pagan :: poetry

    昨晚家庭聚會之後，趕著出門，與兩禮拜不見的L看電影。他似乎累壞了，電影他也不喜歡；不過我倒覺得，純粹以審美角度觀賞兩位帥頭牌，也算是愉悅的觀影經驗。散場宵夜後已近子時，再次選擇當規矩的兒子而沒在他家過夜，希望他能諒解；若不能，也不是我可以決定的事情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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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摸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客廳，一邊解著鞋帶，一面回頭欣賞著寂靜的台北。從位於十三樓的大片玻璃窗望出去，今天夜色黑得均勻，隱透著深藍，遠方孤矗的101，樓面綴著排列成絲帶狀的粉紅燈飾。白天的晴朗延續至夜裡，天空中毫無雜質，還閃著為數不少的星星，真是難得。正當望得出神，突然一道細長的白光由視野正中央橫劃過夜空，瞬息即逝，留下一臉驚喜的我。

    我這輩子才第二次看見流星呢，根本來不及反應許願，不過最後心裡還胡謅了「希望大家都快樂」之類的爛梗，果然是老套的人。還記得約大二時的獅子座流星雨，平時極懶的我，竟也在冷風刺骨的夜裡，跟一群精力無處發洩的同學跨上機車直殺擎天岡。但後來我很不爭氣地躺在草上睡著了（真是以大地為床、以星空為被），連一顆流星也沒瞥見，就糊里糊塗再度吹風下山，還發了一場不小的病。

    在今夜之前，唯一見到流星的一次是在尼泊爾，在喜馬拉雅山腳某村的民宿。萬籟俱寂的叢林之夜，我叼著睡前最後一支煙，獨自在院子裡來回踱步。生平第一次在零光害的環境中，見識到銀河的壯闊；那景象實在非言語可形容，心完全被掏空，只剩渺小與謙卑。說時遲，那時快（老套），一顆閃著橘色火光的流星劃過天頂，接著崩散成十數個亮點，模樣像是炭火堆中躍起的火花，隨即灰飛湮滅。從此我洋洋得意咧。別人或許看得比我多，但多是一條白線的清湯掛麵版流星；而我雖然只看過一次，但卻是空中爆裂的加強華麗版！

    看過兩次，很幸運了。也別貪心妄想許什麼願；自己四肢健全沒餓著過，就該偷笑。